不愧是伽来吙,李宴阳靠着树跌坐在地,三两下褪了甲胄——这玩意儿如今穿在身上就像一块加热过的烙铁。
雪白的底衫很快被纷扬落下的灰烬爬满了,连呼吸间都满是呛人的沙砾烟尘。
“走吧。”李宴阳招呼亲兵,他把甲胄往马背上一甩,接着从前襟翻出一块黑布“把曲大夫的面巾给马缚上,虽然可能也不顶个鸟用。”他利索地在战马口鼻处打了个结,幸亏这面巾剪裁地够大,勉强能遮住。
十余人缓慢朝大军撤去的方向走,前进百步比出来时奔袭一夜还累。
腰不能挺直,因为随时都有可能遇上各种刁钻诡异的方位串来的火舌,空气里只剩窒息的热气,几步的功夫全身已经洗了回澡。
每走一步李宴阳就狠狠把枪往土里c-h-a,杀敌嗜血的长枪此刻纡尊降贵做了拐杖。更要命的是他当初臭美还矫情,取枪的时候嫌弃枪杆丑,不配他青州在世潘安的身份,硬是给渡了一层白铜。现在被火一烤,变成了一杆名副其实的“火焰枪”。
喜欢大雪满弓刀请大家收藏:(m.aiggmm.com),原耽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。